在经济学术语中,资本指的是一种设备,这种设备的建设和使用本身没有什么意义,其意义在于利用设备建设和制造其他需要的东西。艾伯想要的不是那张网,而是鱼。这张网或许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鱼。因此,这张网就是一种资本,是有价值的
努力使有限的资源(每种资源都是有限的)产生最大的效益以尽可能满足人类的需求,这就是经济这一概念最简单的定义。工具、资本以及创新是实现这一目标的关键。牢记这一点,我们就很容易理解经济增长的原因:找到了生产人类所需物品的更好方式。不管一个经济体最后变得多么强大,这个原因是不会改变的。
私人资本主义可以促使那些将个人利益作为唯一动机的人帮助他人提高生活水平,这是最有意义的。
消费贷款如果不能提高产能的话,这笔贷款无论是对贷款人还是借款人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不幸的是,为了开展许多政治家和社会理论家眼中的有益活动,政府总会通过各种形式干预储蓄的配置,包括政府贷款担保、公司及个人税收减免以及税务罚款等。有了这些干预手段,个人与企业也许更愿意申请某些类型的贷款,而银行也更愿意批准这些类型的贷款。于是,更多的社会资源便会投入这些受欢迎的活动中,比如住房建设、大学教育以及太阳能电池板的生产。这些政策的关键推动因素就是认为政府规划者要比储蓄者更清楚什么有利于社会发展的观念。但是,并没有证据表明事实就是这样。实际上,历史上充斥着各种浮夸的政策与方案,这些方案都是政府智囊团策划的,最终全都没有兑现它们的诺言。更重要的是,政府介入储蓄者和借款人之间采取的强制手段将借款的原因与结果割裂开来,使得储蓄的分配效率极为低下。
这些丰富的活动说明了人类社会在农业发展之后所发生的变化。只有当我们能够生产出额外的食物时,我们才有时间做其他事情。
储蓄不只是提高个人消费能力的手段,还是防止经济受到意外因素影响的重要缓冲器。
但是,请记住,一笔备用的储蓄会防止经济崩溃,可以迅速重建受损的资产。
然而,近年来经济学家们严重低估了储蓄在经济价值链中的重要性。事实上,在很多经济学家看来,储蓄就是一种累赘。凯恩斯主义者认为储蓄对发展不利,因为这种做法妨碍了货币循环、降低了消费(他们认为消费是促进经济增长的重要因素)。而政策制定者们受这些观点影响,制定出各种规则奖励花钱的人、惩罚存钱的人。
为了消费而消费的做法没有任何意义。如果你花了100万美元,除了空气之外什么都没有买到,那会怎么样?对社会有什么好处?这笔交易只会使出售空气的人受益,他会把原本属于你的那100万美元拿走。用现代的经济核算方法计算,比如以GDP衡量,这笔交易会被当作一次真实的经济活动,会被算作价值100万美元的增长。但是购买空气的做法不会推动经济增长。空气一直都在那儿。我们必须生产出什么东西,才会使消费有价值。消费只是我们用来衡量生产的尺度,因为所有生产出来的东西最终都是用于消费的。那么消费有什么实际意义呢?只要价格降得足够低,即便是没人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卖出去。但是,如果没有生产,也就没有东西可消费了。因此,生产是有价值的。储蓄创造了资本,而资本使生产扩大成为可能,所以储蓄起来的一美元对经济产生的积极影响要大于消费掉的一美元。
为了追求更美好的生活,移民很快接踵而至。生产率提高意味着这座岛屿可以养活更多的人,反过来,更多的人又促成了更加多样化的经济。一些新到的移民找到了操作巨型捕鱼器的工作;另外一些移民向原住民借来多余的鱼,开垦土地,种植农作物——人们终于不用每天都吃鱼了;还有人利用贷款进入其他商业领域。岛上多元化的经济催生了很多职业,比如棚屋建筑工人、木筏制造工人、马车制造工人,包罗万象。岛上的食物和工具生产达到了很高的水平,一部分人不用生产物质资料也能生存。于是,服务业应运而生。为了改善食用鱼的味道,一些岛民发明了各种烹制鱼肉的方法,其中大多数都需要添加香料,用火烘焙。这些大厨收费很高,富裕的渔民和棚屋建筑工人用鱼换取他们用高超的厨艺烹制的美食。其他的服务性行业也很快发展起来了。冲浪的吸引力和社会效益得到了广泛认可,因此查理的后代建立了一所冲浪学校。随着社会的发展以及商业和服务业的不断延伸,人们需要一种交换的媒介,以支付给棚屋建筑工人、大厨和冲浪教练作为报酬。到目前为止,岛上实行的是物物交换。但是物物交换过程烦琐,效率较低。制矛师可能需要大厨的服务,但大厨却不需要一支矛。即便他们能各取所需,到底多少顿饭能和一支矛的价值相当呢?为了改变这种杂乱无章的交换系统,岛上需要新的交换物。这种交换物应该能用来交换任何物品、能被所有人接受。换句话说,岛民需要货币。鉴于岛上的所有人都吃鱼,鱼被指定为货币。很快,所有的工资和价格都开始用鱼计量。因为人们仍然假设每天需要吃一条鱼才能生存,所以一条鱼的价值是多少,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也就是说,岛上的价格体系和鱼的真实(或者固有)价格相关。效率与通货紧缩
在一个经济体中,如果工人们有所分工,从事不同的商业和服务活动,其结果一定会比所有人都做同一种工作要好。分工增加产量,高产量又能提高生活水平。假设每个岛民平均要花5天时间才能造成一条独木舟,再假设每个岛民每天(使用渔网)可以捕获两条鱼,也就是说每个岛民必须放弃10条鱼的收入才能造出一条独木舟。然而,我们假设有一个叫“达菲”的人,他在伐木、搬运和木工技术方面略胜一筹,只需4天就能造出一条独木舟。那么对他而言,与其像别人一样捕鱼还不如专门做独木舟。如果他专门制造独木舟的话,会生活得更好。因为他只需放弃8条鱼的收入,用这些时间制造一条独木舟,然后再以9条鱼的价格把它卖掉,就可以从中获利。分工以后,他的收入增加了。
正如故事中所讲的那样,价格下降并没有损害达菲的利益。实际上,其他行业生产的产品的价格也随着生产率的提高而下降,达菲可以用赚得的鱼买到更多的东西。技术创新是个单向的过程。除非人们失去记忆,否则生产效率必然会越来越高。因此,价格具有随着时间推移而降低的趋势。持续下降的价格还会鼓励岛民储蓄,因为他们知道现在的鱼将来会更有价值。尽管听起来可能有些疯狂,不过省一条确实等于赚一条。这样一来,人们就愿意储蓄,也就有更多资本可用于贷款、资本投资、生产,最终带来更多消费。
由于社会发展得更加复杂,越来越多的岛民决定为别人工作,以劳动换取报酬。劳动的价值通常取决于劳动者所使用的资本。资本越优化,劳动的价值就越大。例如,付出同样的劳动,你驾驶一辆推土机挖的坑要比你用铁锹挖的坑大得多。所以,最好利用可用的最优资本工作。
尽管人们普遍认为最低薪资法规增加了低端工人的薪资,但实际上,这类法规只是增加了这个人群的求职难度。如果一个员工能够提供具有一定价值的服务,比如每小时价值8美元,那么不管有没有最低薪资的规定,雇主都会心甘情愿地支付这笔费用。法律不需要对薪资负责,需要对此负责的是员工本人。但如果这位员工只能提供每小时价值6美元的服务,那么在8美元的最低时薪规定下,这个人想谋得一份工作是极其困难的。毕竟,没有哪位雇主愿意亏钱雇用员工。这样一来,最低薪资法规使得低技能员工的工作机会越来越少。就业这件事就好比爬梯子,如果没有机会踏上第一级梯档,那些低薪资的员工也就无法获得继续向上攀爬所需的技能了。这一现状使许多人陷入生活拮据的窘境。那些将6美元时薪视为剥削的人在为自己的正义感而沾沾自喜,但诸位想一想,在时薪6美元的情况下就业总好过在时薪8美元的规定下失业吧。许多政客还喜欢自我标榜,认为自己促成了公平公正的工作环境,因为他们通过各类法规,要求雇主为员工提供强制休假、医疗保健、请病假以及休产假等各类权益,于是便居功自傲。但是在最低薪资制度下,使这些权益得以实现的是员工的生产力,而非那些法规。然而,这些要求却剥夺了员工的选择权:他们本可以在这些权益和更高的薪资之间做出选择,如果那些政客不强制雇主为员工提供上述待遇的话,他们是有可能拿到更高薪资的。诸如此类的规定,外加其他由雇用或解雇员工导致成本及法律风险增加的规定,只能导致越来越多的低技能劳动力漫天要价,从而把自己赶出就业市场。
在自由社会中,所有居民都能判断哪些资本能最大限度地实现劳动价值。除了那些出于某种原因依然选择徒手捕鱼的人以外(也许是出于艺术上的原因),每个劳动者都有三种选择:
1.省吃俭用,自制渔网。
2.贷款购买渔网。
3.为有渔网的人工作。
鉴于选项一需要饿肚子,选项二需要担风险,大多数劳动者会选择选项三。他们只需给人打工,就能得到报酬。
虽然大家都得到了好处,但莫里唯一的动机是追求更高的利润。他并不是有意帮助芬尼根,但他的行为产生了这种效果。结果是芬尼根得到了更高的工资,所有人都降低了运费成本。有人认为商业利益源于降低员工的薪资。但没有人会免费工作,没有利益,工作也便无从谈起。员工只要工作就有报酬,而企业主想得到回报则只能等到企业赢利,他们的收益是对承担风险的回报,也是对成功整合稀有资源的回报。对利润的不懈追求推动了产品创新、企业发展与经济增长。正是这样的推动力提高了每个人的生活水平。丰厚的利润正说明一个企业很擅长满足客户的需要,对这样的企业应当予以鼓励,而不应恶意诋毁。
有人认为,就业市场本身就有失公平,政府需要保护员工免受雇主的剥削。这种想法对经济学的基本原理存在误解,严重损害了劳动力市场的健康运行。与自由社会中的任何交易一样,就业是一项自愿的活动。如果人们通过自食其力或受其他雇主雇用能够挣到更多的钱,就很少有人愿意接受或继续一项工作了。每个工作的人实际上都在经营着自己的生意,将自己的劳动力卖给出价最高的雇主。
一名员工的具体价值主要取决于三个方面:需求(雇主是否需要这名员工所掌握的技能)、供应(有多少人具备这些技能)以及生产力(这名员工对那些任务的完成程度如何)。要想获得较高的薪资,这位员工必须提高其自身价值,要么掌握极少数人具备的急需技能(如医生),要么通过对本职工作精益求精来提高生产力,根本无捷径可走。
现代经济学错误地认为:消费促进经济增长,因而一旦发生通货紧缩,人们就不愿意消费(这样价格就会继续下降),而如果人们继续消费,价格下降的影响就会减弱。真是荒谬。正如我们前面讲的那样,起决定作用的不是消费,而是生产!不需要劝说人们消费,因为人类的需求永远不会得到满足。如果人们不想要某样东西,那一定是有理由的,要么是产品不够好,要么是买不起。不管是因为什么,推迟购买产品,或者把要花的钱存起来,都是出于理性的考虑,而且对整个社会都有好处。
美联储调高或调低联邦基金利率并不会直接决定某家银行每种贷款的利率,但会影响整个市场走高或走低。通常,银行向大众收取的利率要高于它们支付给美联储的贷款利率。因此,当美联储调高或调低其基准利率时,企业和个人在借贷时就要多付或者少付一些钱。美联储之所以被授予这一权力,是为了保证经济不论在繁荣期还是萧条期都能平稳运行。其理论基础是:美联储的经济学家可以运用集体智慧,推算出特定时段最理想的利率水平,从而使经济正常运行。例如,美联储可以把利率降到足够低,这样企业和个人就更愿意借贷,以此刺激不景气的经济。而在经济繁荣时,由于过分的自信经常导致愚蠢的行为,美联储应该提高利率,这样人们在借贷时就会三思而后行。这个机制有两个致命的缺陷。
第一,该机制的前提是:美联储的一小撮人要比数百万独立决断的民众(或者叫“市场”)更清楚什么是恰当的利率水平。但是,美联储跟利率没有任何关系。它既不产生储蓄,也不会因为贷款变成坏账而蒙受损失。积累储蓄的是民众,而且银行能否获利取决于自身的管理水平。如果没有这种关联,借贷必然是低效的。
第二,美联储的决定总是基于政治考量而非经济因素。因为低利率能够使经济表面上表现更好,降低还款压力,还能帮金融公司赚钱,所以很多人都喜欢低利率。谋求连任的总统往往鼓吹更低的利率,并对美联储施压。对于美联储的决策者来说,他们自然也希望自己被看作拯救经济的好人,而不愿被当作将经济推向低谷的吝啬鬼。乐于看到高利率的社会成员(尤其是储户)没有形成有组织的利益集团,没人听取他们的声音。因此,社会上就形成了这种偏见,即利率应该很低,而不是很高。但是要记住,低利率会刺激借贷、抑制储蓄,难怪美国已经由一个储蓄者的国家转变成了借款人的国家。
基础设施建设投资会对经济产生巨大的影响。然而,只有在收益大于支出时,这种投资才有效果。反之,这些项目就是在浪费资源并阻碍经济增长。目前,很多政治家和经济学家都错误地认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并不是可能带来长期收益的投资,而是增加就业和提振经济的直接手段。在过去的半个世纪里,美国对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远远不够。弥补这个缺口对于目前的经济状况而言无疑是一种负担。我们将来才能看到这些投资的收益,而且前提是投资必须成功。
在美国早期的历史上,类似自来水厂这样的项目往往是由私营部门发起的。然而,由于这些项目能否成功很难预料,在这个政府几乎控制了一切基础设施建设的时代,这样一个工程的融资、建设直到最后投入运营都由以营利为目的的私营公司完成,看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在过去事实就是如此。举例来说,纽约地铁基本上就是由私营公司建设的,而且在近40年的时间里都是由私营公司负责运营。虽然地铁的造价不菲,但还是实现了赢利。更值得一提的是,40年里车票价格从未上涨。现如今,选民很容易相信大型公共设施都应该由政府运营,比如下水道、高速公路、运河和桥梁这些可以为所有人提供方便的设施。政治家们成功地让民众相信,唯利是图的私营公司一有机会就会榨取民众的血汗钱。他们用来证明这些论点的证据多半都是从情感上煽动,引起民众的共鸣。其实我们更能确定的是,政府对于公共设施和服务的垄断几乎必然会造成效率低下和贪污腐败。如果政府工程入不敷出且服务质量很差,自由市场的原则也无法帮助其走出困境。政府通常会通过提高税收填补漏洞。这样一来,不仅浪费了社会资源,也降低了人们的生活水平。
但是,提供就业岗位并非经济的目的。经济的目的是不断提高生产力。
岛民们知道政府的支出就是纳税人缴纳的税款,所以他们认为应该由纳税人决定税款怎么花。因此,只有纳税人可以投票。
美国建立在对政府权力严格限制的基础上,但是很遗憾,很少有美国人真正认识到这一点。美国的开国元勋们对盛行于17~18世纪的关于自由、理性和科学的革命性思想了然于胸,他们试图在人民与政府之间营造一种崭新的关系。在他们的设想中,主权在民,人权神圣不可侵犯。独立战争结束之初,为了建立国家政权(其实很多美国人并不希望这样),美国宪法成了一个设计巧妙的笼子,可以防止政府这个“野兽”发狂失控。宪法不仅防止人民免受政府的独裁统治,还防止少数人受到多数人的暴政的伤害。美国宪法有意将权力分配给联邦政府的不同部门,并把中央的权力下放到各州。更重要的是,宪法可以防止联邦政府从人民手中剥夺任何权利。结果,在这个国家里,人人可以享有人身自由权和财产权,可以随心所欲地处理个人资产,政府无权干涉。虽然并非每个人都能幸运地享有这些权利,但是这无损于这个设想展现出的勇气。毕竟,这是以前任何国家的法典中都不曾有过的。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清晰的设想变得模糊了。危机爆发时,很多人都确信政府需要更多权力,人们可以牺牲一些自由。不幸的是,在目前的经济危机中,这个想法仍有不少支持者。我们渴望消除经济紧缩带来的痛苦,但是我们忘记了自由本身就是有风险的。如果政府有责任消除一切苦痛,那么就没有人是自由的。无法自由地失败,也就是无法自由地成功。
他发现人们喜欢免费的东西,同理,人们痛恨纳税。因此,他想出了一个计划:如果他能找到一个方法让岛民们以为他免费给予了他们一些东西,那么他就能够得到无条件的支持。不幸的是,政府所有的一切都来自税款。参议员自己又不捕鱼,他们如果不索取就没法给予。怎么可能给予比索取的多呢?一次猛烈的季风过后,弗兰基看到了机遇(政治家从来不会浪费一次危机)。他鼓吹道:“亲爱的岛民们,我们刚刚经历的风暴给我们带来了无尽的苦难。很多人无家可归、饥肠辘辘,我们不能坐视不管。如果我当选,我会制订一个政府重建计划,帮助最需要的公民弥补损失。”他还向公民承诺,重建的费用由政府税款负担。他的竞争对手格鲁坡·克利夫兰仅仅承诺要好好管理岛上的储蓄,以及不干涉公民权利。毫无悬念,弗兰基·迪普顺利当选为议长。他的胜选并没有改变现状,岛上依然没有足够的储蓄支持他所设想的支出计划。为了弥补这个差距,弗兰基想出了另一个计划。政府可以发行纸币,叫作“鱼邦储备券”,用这种纸币可以到郝寅航那里自由兑换政府储存的鱼。居民们可以立即把纸币兑换成鱼,也可以用纸币购买产品和服务,就像使用真鱼一样。
事实上,美联储现在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产生足够的通货膨胀,从而使政府的支出大于税收收入。
美国人手里只剩下一种没有实际价值且可以随意增发的货币。这使得美国政府再也不必在支出和税收之间做出艰难抉择,也把美国经济引上了一条不归路,总有一天美元剩余的那点儿可怜的价值也会消失。
在“大萧条”中,罗斯福总统决定让美元对黄金贬值。要想实现这一点,美国政府就必须控制整个黄金市场,而且美国政府还一度立法禁止私人拥有金币。后来,要将纸币兑换成黄金,人们只能去公正的银行,后来只能去公正的外国银行,再后来去哪里也兑换不了了。
由于渔业部的员工不会出于个人利益去冒险或获取利润,所以他们的效率很低下。
因为官鱼是岛上的货币,所以物价都必须相应上涨才能弥补鱼损失的营养价值。于是通鱼膨胀的难题产生了。尽管通常来说生产率提高会促使物价下跌,现在政府引起的通鱼膨胀却导致物价上涨。
没有人想到应该指责政府——这个引发通鱼膨胀的真凶。
有了这种可以任意填写数字的空白支票,政府会继续发行更多的钞票取悦民众。这样一来,官鱼的尺寸越来越小,越来越不值钱。因此,工资和物价都要上涨。有些年份,由于生产率提高的抵消作用,人们几乎注意不到通鱼膨胀,但是有两件事是雷打不动的:官鱼从未变大,物价从未下降!
随着通鱼膨胀愈演愈烈,岛民们终于注意到他们从银行取出的鱼比他们存入银行的鱼要小。因此,虽然有利息的诱惑,人们还是开始减少储蓄,有些人索性一点儿也不储蓄了。反过来,由于物价不断快速上涨,人们必须抓紧消费,以免损失鱼的价值。快速的通鱼膨胀的最大受害者是退休人员。在参加工作的那些年里他们把鱼存入银行,而现在他们每天必须吃两三条鱼才能果腹。他们原以为可以让他们维持生活20年的储蓄,四五年就用光了。通
经济学家们非常成功地混淆了通货膨胀的起因,手段之一就是简化这个词的定义。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物价上涨就是通货膨胀。因此,如果物价没有上涨,就没有通货膨胀。但是上涨的价格不过是通货膨胀的结果罢了!这就好比给气球充气,气球就会不断膨大一样。通货膨胀其实就是货币供应量增加,与其相反的情况即为通货紧缩,意指货币供应收紧。从另一方面来说,价格自身其实不会膨胀或者紧缩,只会上涨或下跌。所以膨胀的不是价格,而是货币供应。凡是1990年以前出版的字典对通货膨胀的定义都是货币供应量的增加。较新版本的字典的定义就开始松动了。不过,如果你明白通货膨胀的真正含义,你就会明白,就算货币供应量增加,物价也可以保持平稳甚至下降。
经济不景气时,人们会理智地选择停止消费。一旦这样,需求就会降低,物价就会回落。不过有时增加货币供应量能够抵消这些因素,因为增加货币供应量会降低货币的价值。如果通货膨胀发生在经济不景气的时期,物价会上涨(前提是货币发行的速度足够快)、保持平稳或者比正常情况下跌得慢一些。但是,经济不景气时,物价需要下跌才能平衡经济局势。经济不景气时需要通货紧缩,物价下跌能够削弱低就业率的影响。然而,当代经济学家却认为,物价下跌会导致经济陷入需求崩溃的万丈深渊。他们忘记了一旦物价下跌到一定程度,人们就会开始消费。这个过程淘汰了不必要的产能,把物价调低到符合内在供求关系的水平。通货膨胀人为地使物价居高不下,妨碍了上述过程发挥作用。
国王研究了岛际贸易的运行方式,他推测拥有鱼邦储备券是打开发展之门的钥匙。他注意到这种钞票可以在整个海域作为货币流通,可以用来购买小鼓岛的小鼓,也可以换取狂舞岛上的椰子防晒油。中岛帝国的大使意识到拥有这种钞票就可以融入岛际贸易,于是他提出要用鱼交换鱼邦储备券。参议员们看着中岛帝国的来者,感到难以置信。他们面面相觑,无比惊奇。有这么简单吗?用一堆纸就能换来鲜鱼?林迪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答应了他们的条件,表示美索尼亚国会慷慨地向中岛帝国敞开市场的大门,那什么时候能把船上的鱼卸下来呢?
我们用这个词是想表达纸币本身没有内在价值,是因为政府的命令而具有价值。历史上不乏失败的例子:某些政府陷入财政困境,走投无路,于是把发行毫无价值的纸币的做法当作救命稻草。这些做法最终往往惨淡收场,国民损失尤其惨重。这是因为,如果某个国家的邻国仍旧发行真实货币,而这个国家却想持续发行毫无价值的纸币,那是行不通的。外国人自然会拒绝接受毫无价值的纸币,最终国内就会出现买卖真实货币的黑市。
但是现在我们处于一个“镜中世界”,在过去的40年中,没有任何国家发行过真实货币。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货币实验。没人知道这个实验何时结束,结果又如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实验总会有结束的一天。
2008年之前,量化宽松这一概念尚未普及,只有大学经济学系的学生听说过。而过去几年间,量化宽松已被越来越多的人视为影响股票、债券和房地产走势最重要的因素。尽管很多人知道美国依赖量化宽松,但很少有人真正看透其本质:向金融市场注入新的资金,以推动价格上涨。实际上,量化宽松不过是通货膨胀的一种委婉表达,它也成为美联储将政府债务货币化的隐秘手段
通货膨胀不过是把财富从以某种货币储蓄的人手中转移到以同种货币负债的人那里。
现在的美国如果发生恶性通货膨胀,它必将成为有史以来“获此殊荣”的最大最发达的经济体。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到目前为止,美元的储备货币地位一直是美国手中的王牌。也就是说,哪怕基本面再差,世界各国还是会接受美元。然而,一旦失去储备货币地位,美元的下场就会和其他已经崩溃的货币一样。
本应倒闭的公司又在政府的支持下站了起来,本应解放出来的资金和劳动力被困在了无效的经济活动中,无法发挥更高的经济效益。